当日在场的道门,无一幸免。
我还在惊慌伤痛之中未缓过神来,那些妖魔便将我们给团团围住。
他们早就在这等着,等着我们这些漏网之鱼自投罗网。
“天下仙门尽数覆灭,你们还盼着有人来救你们吗?呵。”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,那一袭墨绿的长袍,明明宛若仙人般飘逸,周遭却环绕着浓重的魔气。
堕仙。
我后来常常在想,彼时的青翎若非晕厥了过去,后来的一切是不是会不同?
我与她,是否会有不同的结局?
青许终还是手下留情了,许是从未将我们这些不成气候的人放在眼里吧,后来经年,就像逗弄孩童一般,对我们围追堵截。
大樊理那场追杀,我们只剩三人。
青翎将我和小师妹藏起来的时候,我便料到她想要做什么。
我躺在血泊之中,望着那一袭被鲜血染得难辨颜色的长衫渐渐远去,无力阻拦。
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。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。
我自以为远离红尘,看透虚妄,竟还是惧了。
在以为她逝去的那一千年里,若非为护青萝,我定会与那魔道血拼,然后随她而去。
原来,在那算不得漫长的岁月里,我早就习惯了有她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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