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蔓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妈妈的病床边,她看她爸爸并没能叫醒她妈妈,她也没打算再让她爸爸打搅她妈妈的休息。她跟她爸爸说“爸,别推了,就让妈睡着吧。”
“好吧。”她爸爸这便屈服了。
然而她爸爸推了有良久,所以顾蔓的妈妈多多少少会有醒来的征兆。她的眼睑动了动,像是马上要醒来了。
顾蔓意识到她妈妈即将醒来时,兴高采烈地说“妈,您醒了吗?”
“曼。”顾蔓的爸爸看到他妻子重病两天后终于要醒来了,他的心情自然也很激动。
不一会儿,顾蔓的妈妈气息奄奄地躺在病床上,她总算把眼睛给缓缓睁开了。她枕着枕头便把脸往右一斜,她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顾蔓,她现在只能依赖着氧气罩才能活着,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许多。
顾蔓妈妈看到自己女儿回来了,她就心里高兴啊,但她现在连露出一道高兴的笑容出来都觉得困难了。她跟顾蔓说“小蔓,我的耳边时不时传来你的声音,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想自己眼见为实。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来了。”
顾蔓的右手紧紧抓着她妈妈的左手,她的眼眶里开始有眼泪在打滚,她心如刀绞地说“妈,我跟学校请了几天假,我特意回来看你的。”
顾蔓的妈妈说“妈妈要死了。妈妈现在离开这个氧气罩就会窒息死,不过妈妈一点儿也没在害怕,因为妈妈在临终之前还能看到我女儿最后一面了。”
顾蔓说“爸爸寄信给我,他叫我赶回来的。”
顾蔓的妈妈这便看向了坐在她床左边椅子上的她丈夫,她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愈发死气沉沉。
顾蔓的爸爸朝她微微笑着,但他也不知道该对他妻子说一些什么好。
顾蔓的妈妈声音沙哑地说“谢谢你,老顾。这些年能做你妻子真好。”
顾蔓的爸爸泪如雨下地说“今生都做不够呢,你就这么忍心离我而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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