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位复杂难言之人,则是诸葛无常。
当年初见司马元之际,其不过是为被区区筑基真传逼的走投无路、疲于奔命之人,而今不过短短几十年其便成为左右他诸葛氏族的滔天存在。
当然除此之外,更令他未曾料到的是,这位的翻脸不认人来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来得早。
他扪心自问,当初与剑峰联合共抗紫霄峰乃至萧瀚之际,并不曾亏待此子,甚至在此后数次征伐之战中,他诸葛氏族都是身先士卒,冲在门人最前。
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紫霄派能臻至如此光景,他诸葛家功不可没,数百年来不说征伐功勋卓越,但只维持这份‘家业’都算劳苦功高。
但未曾料到,诸葛氏族臻至而今境地,在斗败紫霄内乱、铲除了一直压在其头顶的两座大山之后,仍然未曾引来光明与辉煌。
仿若那祖孙四代掌执紫霄的光景已然成为他们的落日余晖,仅是回光返照。
诸葛无常眼帘低垂,嘴唇轻轻蠕动,却并无丝毫声音传出。
唯有心中喃喃自语: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司马师弟,你好狠的心呐。
无人知道诸葛无常心中的波澜起伏,也无人理会其沉默不语。
经此一事,整个紫霄大殿都知道了诸葛无法今次之所以能够保住其峰主之位,除去掌门真人深谋远虑之外,又何尝不是其念及旧情的缘故。
但都知道,此后倘若诸葛氏族再有把柄落入掌门手中,就绝非仅仅只是伤筋动骨这般简单了。
情分已尽,日后自然公事公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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