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之际,桓彝当着一众子孙的面,朝着司马元深深一拜,其言下之意早已不言而喻。
司马元转首看去,只见桓氏现任族长桓汶、诸位长老们沉默不语,微垂着头,看向司马元的目光也有些躲闪,唯有年轻一辈似乎满脸通红,羞愧难当,一副枉为人子之态。
司马元敷衍点头之后,便毫不在意的大步而去。
待司马元身影向前一踏,彻底消失之后,桓氏一族方才慢慢醒悟过来。
桓汶犹豫片刻,走到桓彝身后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几近痛哭流涕地道:“孙儿不肖,连累老祖做那忘恩负义之人,实在罪该万死!还请老祖治罪责罚!”
而反观桓彝置若罔闻,苍老身躯都不禁佝偻了几分,他沉默良久之后,好似才听到桓汶哭诉声,他转过身来,目光复杂,环视一周后,面容越发苍老,在一众桓氏族人羞愧垂首下,缓缓言道:“趋利避害,人之常情,老祖又岂会怪罪你们,都打起精神来,作此女儿姿态做甚?”
随即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桓汶,目光之中悄然掠过一丝心痛,为何当年那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,而今却变成今日这般模样?
他百思不得其解,暗自摇头,唏嘘不已。
收拾心情后,缓声道:“子敬你也起来吧,别跪着了。”
桓汶抬首,那佯作痛苦模样当即一收,起身欲扶桓彝,却被他摆了摆手,身形萧索的向府内走去。
待走到那刻着‘桓府’的牌匾之下,有些艰难的仰头,眼神有些恍惚,似在自言自语,又似有呢喃声传出:“今日之后,我桓氏无人矣。”
声音随风而逝,也不知身后的桓氏族人是否听见。
只是待所有人都离去之后,桓汶与众位长老归入主堂。
少顷,一位面容绝妙的年轻男子被迎入堂中,坐上上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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