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远川深吸一口气:“那里就是‘集宝盆’的庄子。”
小心翼翼来到大门前,大家没发现任何异样。黑漆门,青石瓦,红泥墙。大门镶着两个兽首吞环,一狮一虎。石阶两旁两座火盆熊熊燃烧着,映着众人的影子在门墙上晃动。门上匾额写着:“万宝山庄”。
田济丰环顾四周:“怎么没有守卫,莫非有诈?”
“管他‘诈’不‘诈’的,我可要进去了!”索江涯抬手劈开了山庄大门,跨了进去。
庄院十分开阔,一条曲廊蜿蜒绕向深处,但这里毕竟是山崖洞顶之下,一座大山压在头上的感觉令人格外压抑。长廊的柱子上零星挂着几盏灯,越往庭院深处去就越黑暗。大家一个跟着一个紧走在一起,警惕地防备着。
忽而,一股幽香扑鼻而来,转过一处廊角,长廊终于到了尽头。廊外是一片花海,五颜六色,密密麻麻,连路都看不见。周围院墙上整齐地插着一排排火把,将花海照得灯火通明。远处一个小亭之中,一位身着妖冶红衣的人正背对着花海而坐。
“哪里来的一股臭味,扰了我赏花的心境。”红衣人开口道,原来竟是名男子。
红衣,花海,陶胜均已然猜到此人是谁了:“久闻‘春’长老爱花、种花,今日一见,果然如此。”
男子转过身来,脸上竟然描眉画目、涂脂抹粉,只可惜,唇周那一圈青胡茬还是遮掩不住。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装扮,看着让人直犯恶心。
“既然到了这里,‘喜’首座还是虚言少说吧。原先我在罗生江三大山峡时,哪有这种宽阔地方可供我种花?你这‘久闻’,又能有多久呢?”“春”长老一边说着,一边端起身旁的茶杯,拿起杯盖轻轻拨着漂在水面的茶叶。他说话的音调颇为阴柔,那动作也是温婉柔美、优雅细腻,俨然就是一个被困在男子体内的女子。
“我们要见‘集宝盆’,他在哪里?”索江涯可不来虚的,对“春”长老大声嚷嚷。
“春”长老诡异地一笑:“你们要找的人就在后庄。”这句话有点意思,他为何不直接说“集宝盆”就在后庄呢?
“你的意思是,想要去后庄,得先过你这一关咯?”温泽恺道。
“就看你们有没有能耐,过我这销魂花海!”“春长老”撇了茶杯,飘然跃出小亭,轻袅袅地单脚落在一朵娇艳的红花上,花枝却不弯不折,依然随着轻风摇曳。
“什么狗屁花海,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吗?”索江涯拿出一对板斧,在手中接连碰撞,其声铿然,“看我全都给你削平喽!”
窦远川却突然按住了索江涯的肩头:“不可鲁莽。这花海必有怪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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