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而精壮的身体,肆意飞舞如墨渲染得浓重的长发,张狂如鞭梢一般在头上飞舞,霸道嚣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身影渐渐清晰起来,那长发的颜色似乎也慢慢浮现,竟是与周围煞雾一般的血红。
那人抬首望天,陡然之间仿佛野兽一般自喉咙深处发出一丝怒吼,他蹲伏在地上,抱住头,痛苦地嚎叫着。
我是谁?我在哪里?我在干什么?
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记住,记住什么?我又失去了什么?
铭刻在骨子里的东西,为什么也会逐渐忘记,变得模糊?
我他吗到底是谁!
面前被无数规则捆住的力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,似乎在下一秒钟就要彻底消失。
古新紧紧闭着眼睛,浑身抽搐着,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一片片微小的血雾穿过他的毛孔,在古新的身体表面爆开,就像是一个血人。
在用出第二个时间发条之后,那些冰冷而无形的规则似被触怒,大半压力陡然转移到了古新的身上,他全身鼓荡起,要被无形的压力碾成肉泥。
古新苦苦支撑着,他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这股压力迥异于他见过的所有的压力,这种压力不像是仅仅作用于实质物体,反而像是作用于他的生命。
无论是身体,还是灵魂,似乎都在这股压力之下开始崩碎,崩成最细小,最微妙的粒子,重现返回到天地之间。
生命便在这种规则之下不断被缩短,消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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