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短暂沉默后,一个熟悉嗓音笑道:“老汉挑着簸箕颠簸,葫芦里自然是不怕巷子深的好酒。”
白琊闻言一喜,连忙打开门,此时月光正巧照在门外,漆黑一片中有一名男子,并未像众人一般,望向白琊,而是扭头望着天际的明月,若有所思。
白琊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,从难以置信到惊喜交加,不过瞬间。罗休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,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,想要出言提醒却又不知说些什么,只好僵在当场。
那男子始终没有转过头来,似乎知道身后有人正在注视着他,想要继续维持这相隔天涯的距离……
白琊轻抚门框,抬脚迈出,却又迟迟不肯落下。门内老黄头将一坛子桂花酿喝了个底朝天,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,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:“白姑娘,可还有这等好酒?”
这一句稀疏平常的话打破了此时的窘境,未等白琊开口,罗休连忙招呼道:“想来一路辛苦,不妨喝完水酒再行动不迟?”
可那带队老者分明有些愠怒,听到罗休这不着边际的言语后,更是泛起了怒容,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。那名望月不知乡的男子此时幽幽地说了一句,“待初阳东升之时,再喝不迟。”
说完便朝着内宫方向快步走去,临行前还不忘嘱咐,“刑老,莫要误事。”
老名带队老者被这话呛的更加气恼,抬手一挥,指着墨野的背影喝骂道:“你小子跑得快,别以为我不敢揍你。”
说完便也不再继续耽搁,疾步追了上去。那一众死士哪敢继续停留,也随着老者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此时的白琊,仿佛被抽走了精魄,顺着门框慢慢滑坐到门槛上,眼神幽怨,似有千言万语,却不知与谁人说。
老黄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酒坛,有些气恼,却瞧见罗休的眼色,便也不再开口,只是一把拽住半大丫头,边走边说道:“自古多情空余恨,丫头,你以后可别学白姐姐那样,喜欢不该喜欢的人。”
半大丫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莫名问了句,“那我喜欢顾家哥哥可好?”
老黄头一拍额头,“你这丫头,咋就这么不懂事呢?”老黄头拽着半大丫头走到厢房门外,似想到了什么望着罗休说道:“地上躺着那个,可能有用,一并带上吧。若是你们明日午时还未归,我便带着二丫头离开这里,勿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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