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李家大小姐是大善之人,能够在天灾过后挺身而出,且还是带着伤在做这些事,实在是值得人钦佩,也实在是堪称女典范。
可也有人不屑于她这般所为,毕竟内城是以官邸为主的,官宅府邸家底殷实,既然房屋塌了,那米面这些东西却还是有储备的,谁能上这里来要饭呢?
于是就有人出主意:“李小姐要真想行善就该到外城去,那里才是真正需要救济的地方。”
李嫣然便笑着、用极其悦耳的声音同他道:“您说得对,外城的确受灾会更严重一些,人们也更需要有饭吃。可是您想过没有,相比起外城来,内城的稳定会更加重要一些。只要把内城稳定起来,才能让朝大人们有工夫有精力去帮助外城的百姓。否则我们就只是到外城去施粥,而不管内城,那这个粥得施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?不是李家在意钱财,而是担心临安城恢复得太慢,这样不利于朝廷的运转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给一个小孩盛了粥,还放了些糖,这才又道:“眼下来我们李家的粥棚人确实是少,但这是因为大震刚起,各户人家只忙xs63来,还跑到她屋里指着她大骂一顿。
她和母亲陶氏直到现在都不明白李太后为何会生那样大的气,更不知道宴殿塌了关她什么事。只记得姑母字字句句都指她不该跟夜温言比舞,说她这样争强好胜早晚会害了李家。
陶氏上前关怀李致远,同时也问了府里的情况,当听说府里没有事之后,便说起她跟李嫣然的打算:“嫣然说咱们必须得做些什么,如此才能在这种时候体现出李家大义。且这个事情还得由嫣然牵头,日后论功行赏,也得是嫣然的功劳。”
李致远点点头,“你们打算得对,只是这个功劳如何能做得漂亮,就一定要深思。”
李嫣然已经想好如何去做了,她命人在李府门外搭了个大棚,几处李家名下的米商都将存米拿了过来,交到她的手里,再由李嫣然主持熬粥施粥。
李家的粥棚很快就吸引了一批人前来观望,但也只是观望,真正拿着碗来乞求施舍的人少之又少,且多半都是开在内城的商户人家。
官邸放不下脸面,怎么可能干这种等同于要饭的事。
这一幕把个李老夫人给看得直皱眉,她问李致远:“你们花了许多年工夫培养出来的女儿,就想出来这样的点?你们仔细辨辨来领粥的都是些什么人,莫非我们李家想要更进一步,想要不被淘汰,靠的就是那些商户?你们就指望这种脑的女儿去取代笑寒,就指望用她去巴结新帝,不觉得太可笑了吗?”
李致远闷声听训,毕竟这是他的母亲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但就是什么都不说反而代表了一种态度,那就是他相信李嫣然,也愿意为李嫣然去跟自己的妹妹翻脸。
陶氏自然也是这样的想法,甚至她还回怼了老夫人:“昨晚宫宴上,连先帝遗旨都请出来了,可那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当今圣上的名字。母亲,但凡殿下有一丁点希望,我们都不会走这条路。可实在是看不到希望了,我们总不能用多年基业跟着太后去造反。那风险可就太大了,责任也太大了,母亲能为了一个嫁出去的女儿,而毁了李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吗?儿媳分析着,李家的列祖列宗也是不愿意的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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