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没有人回应他,前方海面平静如常,就连海阵带起来的迷雾都如常。
他无奈退了回来,好在天气已经恢复,又是夏日里,即使全身湿透也不会觉得冷。
就是有些担心,哪怕知晓夜温言也是个修灵者,他还是担心她出个意外。
先前不就是出意外了吗?她一身重病,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,连走路都成问题,还要他一路背着才到的海仙镇。万一又遇着了那种情况,他该怎么把她给救回来?
夜四小姐,他本来以为这辈子跟那个姑娘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,即使她跟老六的婚事不成,夜家恐怕也不会再把她嫁给权家人。所以才寻了个理由,想去过过不一样的日子。
却没想到竟在赤云城又把她给遇着了。
他执拗地不愿意叫夜温言,私心里想着,夜温言是帝尊大人的,甚至是这个天下的。但肖杳杳却只是他一个人的,哪怕是妹妹,那也是他同她最近的关系,他也是乐意的。
这样一想,心情便也没有那么不好了。
无岸海底,冰凉刺骨。
夜温言使着术法迅速下沉,那也约莫用了半刻钟方才沉到底。
海底有石柱八十一根,是当初夜家先祖夜无岸布下的。但那八十一根石柱却并不都在这片海域,而是按着东南西北划分,每二十根柱子驻守一个方向。最后一根最高也最粗的柱子,就撑在海中心,是堪比定海神针般的存在。
所以现在呈在夜温言眼前的柱子只有二十根,或者准确的说,是十九根。
因为其中一根,是师离渊化的。
柱子都是灰扑扑的颜色,唯有其中一根是红色的,还放着光,将这漆黑的海底照得通明。
夜温言驱着术法把自己送到那柱子跟前,抬起手想去触摸,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的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。自以为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溃散,以至于她站都站不住,整个人都跪坐到海底,用头轻轻抵着柱子泣不成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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