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种事情并非某一方宽容一下就能了结的,人家引起摩擦的目的是看了司晓手的财政大权。不拿到手,誓不罢休。司晓虽负名又是当代圣宁怀古的弟,但毕竟资历太浅,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担当户部和吏部两部尚书,实在是太勉强。于是就有人提出,司尚书一人身兼两部过于操劳,于情于理都应让出一部职司来。
陈醉晓得,这些破事的背后是郦凤竹在秀肌肉给自己施压。她用天机楼和十三行的力量控制着士绅豪阀阶层,若处理不好跟这娘们儿的关系,在这争夺江山社稷的关键时刻,必然要吃大亏。
这娘们儿勾搭老爷们儿不含糊,玩起政治来也不是省油的灯,两面三刀左右逢源的算盘打的叮当响。在炎都,赵光为首的勋戚集团现在已经是伪帝赵俸炆最为倚重的朝臣,隐隐与魏王魏无极形成制衡之势。这背后要没有郦凤竹的支持,就凭赵光那一撮耍春秋笔杆的货色,恐怕早就被魏无极连皮带骨吃干净了。
这大赵江山是赵致的,就等于是陈醉的,赵致还没想放弃祖宗基业,并且陈师道也还在竭力竞逐着,处在陈醉的立场上,于公于私都不能轻言放弃。除此之外,陈醉还有更多逐鹿天下增强实力的理由。
母亲被陈师道送进了无忧仙宫,现在陈师道在逐鹿天下,陈醉已经知道他是与天界神国争气运的大魔头,若不能及时阻挠,一旦这天下人间的气运落在他身上,自己便更加没可能接回母亲。
还有赵俸侾带走了儿建康。武威王去了极西大陆,他是摆明了去极西大陆突破自身实力限制,甚至很有可能是去跟那个什么大光明神争夺那边的天道气运的。以他的能力,必定会在极西大陆上有一番作为。若有一天他带着大军杀回来,是战还是和都还难料,无论哪一种,在此之前陈醉都至少要拥有足以与之竞逐的力量。
为了能赶在与魏无极一党决战之前拿到更多,陈醉只能先哄着郦凤竹,把这娘们儿稳住了。但另一方面,也不能由着她的性,步步紧逼,让士绅门阀阶层骑在脖上拉屎,寒了几个满腔报国热血的年轻兄弟们的心。
两方较量,拳头更重的一方未必更有理,但一定更有力。而有力的人通常都不怎么讲理。
夜,宝光寺,后园精舍。
“司旭飞和朱瀚那些人今日又在太学院鼓噪闹事,喊什么恢复祖宗旧制,恩准士族门阀推荐弟入朝为官,这一次甘州光复,司氏学宫居运作功劳不小。”司晓苦笑道:“所以他们算是有了一点说话的资本。”
陈醉看一眼费解和鲲鹏,道:“那是南冥和朱建华不愿争功罢了,若是凭那几条三寸不烂的舌头就能把偌大的甘州说过来,还要军队做什么”
费解道:“陈大哥说过,军事是政治的延伸,军事是政治主张的基础,二者相辅相成才能成事,南冥兄和建华贤弟能说动甘州府三郡来投效,也是仰仗了护城军的虎威。”
陈醉道:“别人都好说,最难办的是镇守甘州的河西刺史崔虎臣,听说此人出身兖州望族崔氏,本是武威王开府三十之一,一身武道修为不在王富贵之下,现在赵俸侾一走了之,他们这些王府党各怀心思,若不是南冥和朱建华从斡旋,在当下局势下,他是断然不会轻易投效的。”
司晓道:“这朱瀚出身靖州朱氏,与建华兄是同宗兄弟,前年参加过春闱,考了个二等明经,因为没能入进士及第便辞了太学院的差事,选择了还乡再读,这次入西都得到了小弟那位曾叔祖司归汉的极力推荐,家祖也不便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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