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是个怪人。
住持心佩服他的气节,对他更是恭敬,于是俩人坐下,推茶换盏,高谈阔论,谈的都是当今天下兵事。
张巡说,大唐皇帝穷兵黩武,又偏信谗言……,藩镇渐起、外重内轻。尤其是那东北军的安禄山,还有西北军的安思顺,这兄弟俩明明是一家,却统领了全国多半的军事力量,若其有反心,左右夹击,大唐将不保矣。
如同晴天霹雳,住持身不稳,差点儿从座位上摔落。大惊失色之下细细分析,还真是透彻,顿时潸然泪下。
虽然他为一介平民,但是,覆巢之下岂有完卵,这道理他岂能不知。
赶紧问张巡这次来西北可否与此事有关?
张巡脸上表情一阵抽搐,显出痛苦之色。
住持不解,加之看他走路好似都有点直不起腰,问他怎么了。
张巡这才揭开衣衫,只见浑身上下皮开肉绽。
住持慌忙问他这是怎么了,被什么人打,还这么重?
他唉了一声,说这全托你们凉州府安思顺“安大帅”的福。
原来他昨日去凉州府面见安大帅,“危言耸听”一番,惹得安大帅不但痛打了他一百大板,还直接取了他书童的性命,昨夜拖进道观的少年尸体就是书童。
住持问,你都对大帅说了什么,能招惹他生这么大的气。
张巡摇头说,实不相瞒,我从天象和历史推演,算准了今年的端阳节要出大事,所以特地赶来你这大西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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