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,不仅是冰,还是河水。
寒冷的河水来自昆仑山上雪山的融冰,即使他站在高高的险峰上,也彻骨生寒。
沿着陡峭的人工开凿的石梯,他下到戈壁边。
蓦然,眼前光线一暗,突兀的一片肃杀。
冰冷与阴暗并存的荒地,漫天黄沙,狂风卷地,阵阵血腥气息扑面而来,空气充斥着杀戮和绝望。
又蓦然,黄沙又变成了暗红色的血,无法凝固地在沙上游弋,上空的阴霾无法散开,偶尔从沙砾石裸露出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残肢……
残肢好似千刀万剐过,组织崩裂着,躯干支离,血红的手,锋利的牙齿,恐怖地将一张张可怖的脸孔撕碎。
这就是再熟悉不过的祖先禁地,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。
也无法进入,脚刚一踩上那黄沙,轰隆隆一声声巨响,像拉开的强弩,不寒而栗。
光幕的网格后面,好似晃荡着无数恶魔饿鬼,一丝冷风嗖的一声掠过后脑勺,冷不丁地又钻入背后衣领,乍然间骨寒毛竖。
再不敢涉足,胆怯地原路退回。
胆怯只是一部分,更重要的是,他没发现异常。
难道张巡给的罗盘测错了,那个在威武楼上插草时的凶兆并不是这里?
不是这里,这么说,帝王之气也不可能在这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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