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宾悦楼有一股浓重的醋味,还有艾草菖蒲烧了之后的香味,混杂在一起颇为刺鼻,让安王不由皱了一下眉头,但还是走进了宾悦楼。
一进宾悦楼,他就见两个少年用绢布裹住口鼻,正站在四具尸体旁聊着。
其一个他早就见过,是周元的儿周长生,另一个他倒是没有半点印象,不过看衣服他也能知道那是北院的学。
听到声响,周长生往宾悦楼门口一看,急忙长揖到地:“殿下,您来了。”
吴勉听他这个称呼,立马反应过来来人是谁……殿下,是对皇后太以及诸王的称呼,现在长商城就有一个人需要被称呼为殿下,安王!
安王看起来年纪不大,约莫三十来岁,留着短须,面相颇为普通,肤色又有些发黑,若非是身上的华服和头上的远游冠,都看不出是一个王爷。
不着声色打量了一眼的吴勉学着周长生一揖到地,恭谨道:“草民吴勉,见过殿下。”
“免礼了。”安王摆了摆手,到尸体旁看了一眼,皱眉道:“说一下情况。”
周长生点头道:“这四人都已经死了,看发病的状况,和城外瘟疫一般无二。学生为避免人传人,一发不可收拾,就一时僭越,命人封锁街道,执行宵禁。”
“你没做错,这事不算僭越。”安王点了点头后,又诧异的看了吴勉一眼:“师弟?他也是刘堂长弟?”
周长生摇头道:“非也,师弟是师傅学生。”
弟和学生是两种概念。
弟如儿,和师傅的关系亲密,是师傅的继承人,要用父礼对待师傅,而学生只是得到老师传道授业解惑的人,平时喊声先生就可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安王点了点头,似乎就此对吴勉没了兴趣,再也不多看吴勉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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