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底下只有呼延承安知道盘根交错的地宫哪一条路通向百里家,可是她却拼死把追兵引到别处,只是为了给百里煜城争取时间。与其说为了家族,萧琴宁愿相信那是为了自己心最后一丝残念。
呼延承安一辈都压抑着自己,强迫自己做个认人操控的傀儡,强迫自己萧全大局,忍辱负重,可最后一次,她到底是遂了自己的心愿。
看着百里煜城凄然离去的背影,褚茹雪竟很是怅然。一夜白头,如何的撕心裂肺,如何的肝肠寸断都已是徒然,终究换不回那人的一颦一笑。他看了看萧琴,山风吹起她的长发,整个人有种乘风欲飞的错觉,到头来,自己还是抓不住她。
这个女人,比之单纯简单的呼延承安难缠千辈,她的心思,便是她自己怕也猜不清,摸不透,他又怎能掌握得了?但他却依然庆幸,自己不是另一个百里煜城。
似乎感觉到褚茹雪异样的沉默,担忧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明知道萧琴看不到,褚茹雪还是下意识地摇摇头。
萧琴似乎想说什么,却终究选择了沉默,敌人还在眼前,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只是她其实真得想问……”
茹雪……
“那一夜,你的头发,白了多少……”
说出口时,萧琴有一瞬间怔忪,只是想着,竟然真的就说出来了。
那一夜,他以为她死了,是不是也和百里煜城一样痛苦,是不是也体会到了一夜白头的痛?
半晌,萧琴听见褚茹雪长叹一声。
“你不会懂的……”
那一夜,褚茹雪死过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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