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琴愣了一愣,接着便掀开被想要下床。丫鬟看了犹疑了一下,接着问:“不如小姐还是先洗漱一下,用了这稀粥再说?”
听着她的话,萧琴止住下床的脚步。想着自己也应该考虑一下怎么问他那些事,且顾及礼仪,这么出去也确实有些济突。此刻再望向那丫鬟,她也就点了点头。
萧虹穿着一件深绿缺骻袍,摘下了头冠,发髻上独插了一根翡翠簪,十分闲适的坐在新芫亭内。朝阳的光线照射下来,风有些微炎热的味道,蝴蝶在花丛翩翩飞舞,无一不象征着初夏的到来。
他从早上起就坐在这里了。那蓝袍士对他也实施了软禁。此刻坐在亭里,手里虽然拿着书卷,然而他也并没有什么心思真看下去。眼睛盯着书本,心思却飞到了书外,天南地北不知道究竟到哪儿去。
“萧公。”身后突然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,他疑惑的回过头,见到萧琴穿着她原本穿的那种白色四缘衣,立于绿茵间白色的地砖之上,见他转过身,便也朝他走了过来。
“姑娘。”他微笑着向她打了声招呼,看着她走进亭来,便让了让位让她在身边坐下,一边问:“身体好些了吗?”
萧琴望了望他微笑着的脸,想起刚才丫鬟说他和她被误以为是夫妻的事,本来就沉闷的心情,又多了些不好意思,忙把头转开,望着前方,然后道:“嗯,好多了。”
萧虹看出了她的回避和尴尬,觉得自己那么自然好象也有点说不过去,便也把头撇过去。双方都沉默了一下,因为看出萧琴有话要说,他也就没开口等着她说话。
“嗯,萧公……”她没有沉默太久,最关心的也无非是怎么回榆鞍的问题。微微侧头,她便问:“这是昭义,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榆鞍呢?”
萧虹愣了一愣,萧琴已经转过头来,很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。
萧虹便也就轻叹了一口气,拿书指了指正前方央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,说道:“这是采薇苑,那扇门外便是守卫。从我们前天到这里,就一直在这苑里软禁。”
萧琴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,觉得心底一根弦被绷紧,又骤然松了开去。有些沮丧,有些失望和慌张。她把身转回去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萧虹便也就摊了摊手:
“什么时候能离开,我也不清楚。不过我想不会太久,当然也要看时机才能决定吧!”看着萧琴仍旧满怀心事的模样,他关切的问:“有忧心之事?”
她望了他一眼,然后叹息着点点头:“我是担心我家里人。她见我这样失踪了一定会着急的。我和她都是初到榆鞍,刚刚安定,我就这样不见了……她一定会很担心……她年纪也大了,除却身体不说,如果她离开榆鞍来寻我,那世界之大,我和她又该怎么相见呢?!”她世界就只有她一人。
萧虹了然,心下理解她的感受。哪怕目前问题千头万绪,他还是笑了一下,想让她别再担心。
“放心吧!你一定能找到她的。”然而萧琴还是闷闷不乐的样,他也就浅笑了一下:“你是因为我才会来到这里。你家人的事和我也有关系。如果你找不到,那么我帮你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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