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轻声的问:“我去那儿……你们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?”
然而舅舅的手掌覆到了他的肩头上。
“孩!跟舅舅走吧!啊?你的爸爸妈妈……”他悲切的望了望尤习凌夫妇:“他们……他们随后就来……”
马车迅速的往北方奔动,从通化门奔出繁华的石浦城,马车颠簸着驶向榆鞍……
尤应沂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舅舅胸前的衣襟里,泪水不断宣泄,但没有哽咽出一声。是母亲告诉他的,男儿有泪不轻弹……
他努力忍着哭泣,却怎么也忍不住。但至少,他忍住了让自己,不要啜泣。
他不明白自己从哪来的泪水。舅舅不是告诉他了吗?他的父母随后便来。并且那时的他也并不知道,这次和父母的离别,便是此生的永别……
他天真而单纯的乘在马车上,记得舅舅曾经跟他说过的话,他的父亲母亲,随后便来。
听父亲的话,他说,去。到你舅舅那儿去……
他站在曾经尤宅的所在之处,望着那早已更换的牌匾,上面再没了“尤”字。
能清晰的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。以及很多很多年前,离开那夜。
阳光在檐间轻轻的洒下。
他轻吸了一口气,闭了闭眼。
“天啊……”
萧琴望着沐浴的清水阁四周的花草树木,有杏花、桃花、石榴花、迎春花之类的花卉,色彩斑斓,夹杂其间。新谴来服侍她的丫鬟翠衣和小纤都以为萧琴喜欢这些花卉,介绍了一番当初萧虹是怎么亲自挑地点植花树的过往后,萧琴暗暗赞叹,看起来萧虹的数理不错,真没想到啊。
她也是学过数理的人,一看就知道这些花树按十四卦方位植成。只不过不是为了防御,而是为了调整风水和好看。于是重重花树点缀其间,与其余四季树木交相掩映,葱茏娇美,不过于繁华也不单调,就如一块翠锦上绣的精细花纹,繁杂而不失章理,映衬之下,越发显得华美逼人。
她不习惯翠衣和小纤连沐浴都要伺候她,几番推辞后才得以自己在清水阁沐浴完毕,回到石台上,换上翠衣和小纤给她的衣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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