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应沂抬了抬眼,似有些小小的心绪瞬间跳动。萧虹问的那么直接,萧琴也有些羞赧。而他仍然装作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神情,再啜了一口茶,然后说:“想去就去呗!让承弼带你去就行了。要不是我辛卯有事,我也去。”
说着,他将茶杯放下。
萧琴和尤应沂都感觉到心怦怦跳了起来,萧虹已经吃完饭也喝完了茶,便起身离开饭桌,饭桌上便只剩下两个人。
不说话显然尴尬,于是开始聊天,是那种连对方都不敢看一眼的聊天。像飘飞缠绵的云雾,抬头的时候,也只是视线轻轻的滑过彼此的脸。
鸟何萃兮蘋?罾何为兮木上?沅有芷兮澧有兰,思公兮未敢言。
登白薠兮频望,与佳期兮夕张……
尤应沂也许已经不记得,但是在阚夏青的心目里,与他初遇的那一刻,这么些年来,都清晰的在她心底存在着。
那时候,她才五岁,梳着双鬟,穿着大红绸缎的儒裙,披狮皮裘袄,在冬天的大雪飘飞,穿过阚府的重重迂回廊道,奔到阚府接客的正堂,然后于热闹喧哗的大堂内,她第一次见到他——她未来的夫婿,尤应沂。
那时的他也不过只有五岁的年纪,然而已经温有礼,俊雅清秀,睁着一对清水般的眸望着大堂内正客气寒暄的众人,没有一丝顽皮神色;站在父亲的身边,独自守着他静静的一番天地。
她站在门帘边见到了他,悄悄的偷窥着,然后把门帘再掀开了一些,想要看得他更清楚一点。一群大人就只有他和她两个小孩。他似乎也能感应到她的视线,微微的回过首,然后在四目交接的瞬间,她很本能地对他一笑。
他也礼貌的笑了笑,笑容温雅而干净,犹如白玉。也就是那一瞬,她永远地,记住了他的笑与眼睛。
……
那天是父亲大寿,阚府之宾客云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