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应沂怔了怔,看着她的微笑,也微微一笑。
他从地上站起来,然后望了她问:“夜很深了,你也应该休息了。”
她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不累。大夫说,他清晨应该就会醒来,到那时我再去睡,也是一样的。”
尤应沂了然,便也不反对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返身离去。
她看着他离去,却也觉得心里漏了一块,似是一种巨大的空虚感攫住了全身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这一夜匆匆而过,不觉到了四更,隐隐的萧琴也觉着了疲累。
在床前坐直了身,她望着萧虹的脸发呆,紧接着便听到萧虹的喃喃呓语,有些意外,接着便想要听他会说些什么。然而呓语,他仍然是唤着她的名字:“萧琴……萧琴……”
她微微一愣,看着他微蹙起的眉头喃喃的呓语,怔住,然后骤然惊醒,俯上前去,轻声跟他说:“我在,我在。”
然后萧虹怔了一怔,半晌没了声音。萧琴坐在床沿望着他的脸,有些出神。
良久,她几乎以为他不会说话了,才要直起身。然而那一瞬他又开始说话,语依稀带着欣慰而甜蜜的笑意:
“你在……真好……”
萧琴微微怔住,手指不由自主的上前,从锦被的表面轻轻的掠过,伸向他的眉心。
指尖没有落下,只是在上方颤抖着。心底却是一酸,眼圈泛红起来。
她将脸颊贴到他盖着锦被的胸膛上,隔着锦被听他微弱的心跳,一声、又一声,是生命的象征。她的指尖轻轻地抚摩在上面。你知道吗?多么害怕再也听不到这样的声音?接着她抬了抬头,鼻尖便要碰到他优美的下颔。
“我真的……那么重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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