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室内,尤应沂神情清寂,偶尔用瞥一眼萧琴。
看得出,她还是很想和他说话。而他也能够发现她憔悴的脸色。心里虽然不是没有心疼与愧疚,然而怔了怔,他还是低下了头。
是昨晚说过的:“一切都不一样了,现在的我,再也没了花前月下的资格。”不过她也问过:“那如果我不在意呢?”
紫云楼硕大的晕黄灯影,似乎比月亮更加明亮。他望着她因悲伤而含泪的双眼,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。那么恐惧,那么小心翼翼,不是那日在芦花丛时气愤失望的委屈。
看着这样的她,他仿佛也就要在突然之间,就屏弃一切了。然而常年的礼教还是很坚定的告诉他,不可以!
于是他跟她说:“对不起,萧琴……我也不愿意……”他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:“让我去得知一切吧。到底怎么样,到那时再议。”
然而现在的他确实得知真相了,完完整整的真相了。
舅父的书房里。他没有找到他批漏出去的信件,然而却在无意间得到了他与别人合谋,趁此机害死父亲的证据。
然后他听到她带着淡淡幸福的声音说: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
萧琴张了张口,还想再说什么,然而还是没有说出口来。尤应沂从她的语气里猜出了她此刻的表情,又觉得有歉意。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,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。
他对不起她。如果是他可以为萧琴承受她所受的责罚,他愿意,多严重他都愿意……只要她仍能笑,就像他们初认识的那个她……
“那你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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