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夏青过去很少这样的,摔东西,不看任何人,生气。一双秋水般的眼睛红红的望着地上,眼的水光似乎就要承受不住了一般。但是不落泪,强维持着自己的坚强。
“这怎么好呢……”阚夫人终于慌了,连忙把目光投向自小把夏青带大的王嬷嬷,然后带着哭音似的说:“女孩……怎么能不嫁人呢……?”再望向阚夏青,不觉着,眼眶也红了。
王嬷嬷也焦急的望了望夫人再望了望小姐,连忙朝阚夏青走过去。到得床沿边,正待劝慰,阚夏青却又将身一扭,不看她,径自用衣袖拭了拭泪。
王嬷嬷怔了怔,然后叹息了一声:“小姐啊,您和尤公究竟闹了什么毛病?怎么又是退婚,又是这个……又是那个的?”她将手掌轻放上阚夏青的肩,劝道:“夫人她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“我不嫁。”阚夏青将王嬷嬷搭到她肩上的手避开,然后便从床前站了起来,便待出门去。然而才走了几步便见到了出现在门前的父亲阚寇俣,冷着一张脸说:
“你不嫁也得嫁。”
她一怔,听着父亲的声音不急不徐,却很清楚地这么说着。原本就十分严肃的脸庞此刻比平常更严肃了些。阚夏青觉得心里十分无奈的低了低头,想要说什么,抬起脸来,又张了张口。
“……父亲,我不嫁应沂。”
阚寇俣冷哼了一声,又问:“你不嫁他,那你嫁别人吗?”
阚夏青咬了咬牙,把头往别处一撇,道:“不嫁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女儿自然有自己的理由。”
阚寇俣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强调道:“你跟应沂退婚的时候,也有自己的理由!”
阚夏青站在父亲面前低了低头,但仍然是刚才的神情,没有丝毫退让之意,阚俊望着女儿,不觉之间,室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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