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虹冷冷地望了她一眼,但是一想到这门亲事,心里却还是止不住又烦又乱。回头望了一眼萧琴,她面无表情,想着自己让她考虑的事,心里也是不安和惶惑。接着听萧明达继续道:
“就这么定了!江姑娘如果能和阚姑娘一起出嫁更好!省得左办一回喜事右办一回喜事!成家后你也就是个真正的大人了!忠孝礼义,不得再拿来开玩笑,我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纵容着你!”
萧虹深吸了一口气,将目光转移到别处去。萧明达放低了声音,继续说:“那江姑娘看上去很聪明,出身也不大好。不管怎么样,你……都要多注意注意她!”
室旖旎的灯影衬托出萧明达的声音轻缓神秘。萧虹不悦的冷哼了一声,然后回应说:“我知道!”
而另一侧,萧琴终于站起身出了鹿鸣阁去,实在忍受不了……
深秋即至,月光也多了凄冷的味道。萧琴一人踏过残花往清泠桥缓步而去,残花奢靡的香气在秋风冷冷的扩散开来,何其凄艳。她低头看了看足下的残花,依稀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,以及过去的时光,凋零了、腐烂了……亦如此花。
那些连睡梦时都会觉得芳馥的日,不知不觉间,也就如这秋一样,流逝了……
她站到清泠桥上,双手攀往冰冷的桥石。桥下流水,在皓月下流光泻银,冲破黑色的石影,闪烁着,晶莹而洁净,传来哗哗的声音。
她望着秋月下的美景,神思微微恍惚,连轻微脚步的碎响都未听到,就感觉到了肩头一暖。却是萧虹在身后用他温和的声音问:“怎么了?一个人到这里,不吃饭了?”
肩头的披风有厚重的触感,沉沉的、暖暖的。不知他是何时拿了披风来的。萧琴低头看了看,是绛红的颜色,然后便微微回头问: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萧虹走至萧琴的身边,语气还是带着几分笑意的,面对着她微微回头问:“我要你考虑的问题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萧琴的心微微一酸,面对此刻的情景,他的问题也让她不禁觉得可笑。收起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严肃,她仍然毫不动摇的说:“我不答应。”
身侧有一瞬间的静寂。然后她听到萧虹问:
“为什么?”
萧琴仍然维持着原来的神情,不语。夜风带着寒冰的味道,从身侧轻轻地缭绕而过,然后她听到他问:“是因为……我和江姑娘的事吗?”
萧琴低了低头,仍然用毫无温度的声音说:“我本来就不打算答应,江姑娘和你的事,只能更加坚定我的决心。”感觉到身边少年的沉默,她低头道:“反正就是这样了……我不答应。”
圣赐姻缘,扣在头顶是荣誉,但是有时也是沉重的帽。她静静地望着水面,然后听到少年轻笑了一下:“江雅秀是童府的小姐,但不是公主。我想如果我辞官拒婚的话,陛下也不能把我怎么样。况且……”他轻笑了一下,回过头去:“如果是江雅秀愿意和我们一起走的话,我们也可以带上她啊。虽然麻烦了一点,但权益之计,也只能如此。我料想她也无法兴风作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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