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他们郁郁踏上回程,山重水复,朝阳冉冉照遍整个深秋的山林。本当就这样结束的,却没有想到身后突然传来小童的呼唤声……诧异地回头,却看到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,高大的山峦阴影之,老翁的孙骑着小驴赶了来。
他呼喊着,从小驴上跳下,快速地向他们跑来。三人喜出望外,自车上走下,然后那小童说,爷爷愿意把桐木卖给你们,价钱回去详谈。
就这样,他们回到了老翁的茅屋,老翁说少了五十金不卖。尤应沂哪有这许多,便要请求,然而老翁毫不松口,江雅秀立刻替尤应沂答应了下来,说:五十金我有。
尤应沂望着江雅秀不知如何是好,连忙要她收回允诺,江雅秀也知道尤应沂的心性,便说这就算是你欠我的,以后你慢慢陪我。
钱是要回府拿的,于是由他们先走,老翁的儿随行,这一走便到了石浦。
终于,他得到了这来之不萧的桐木。将桐木送往一指琴坊,阚夏青也到了该离开石浦的日。久住不安全,她也不想多待。
江雅秀便说在龙骨山上有村庄,无盗匪,风景优美,安乐清平。离石浦也不远,随时可以和他们见面,不如就到龙骨山上去住。
一番打点,阚夏青离开石浦往龙骨山,在驶往龙骨山的车上,她望着隐隐呈现的山峦,微笑,说:“应沂,琴修好了之后,一定要带来给我看。”
尤应沂笑着点头,她又问:“你打算怎么安置这琴呢?永远地收在家里?”
他却再没有笑,只是怔怔地望着前方,目光寒冷如冬日的湖水,半晌之后,他轻轻地笑,从冷笑,到苦笑。
“是吗?不过是一段冤孽,罢了……”
秋天落下了最后的一枚枯,百花凋尽,天空再也没有了雁群飞过。
这日,萧琴乘坐牛车往朗王府,准备把萧虹成婚的请帖亲自交给她的姐夫朗王殿下和姐姐萧山揭。然而车行半路,却突然听到车夫唤“你是什么人?”的声音,接着车兀地停住,让萧琴几乎被甩出车去。
她诧异地抬头,车夫继续斥骂:“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?看你穿得也人模人样的,怎么连这规矩都不懂?!还不快让……”
“是你……?”她握着被掀开的厚重的车帘,用怔怔地声音说出了这两个字。
那一骑琉光在车前,挡住了马车再前行的道路。琉光上的少年穿着淡青色的锦绣袍衫,颜色几近于白,束冠带,盛装打扮。听她说话便回过眼来望了望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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