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知道萧琴就该多向春花打听打听,要不然也不会连皇帝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“你救了朕的命,何罪之有?快起来吧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的厉害,言语透着一丝温和,但绝不似昨日那般娇弱无骨,语气带着一种不可辩驳的力量,让你难以抗拒。
萧琴顺从地直起身站起来,松了一口气。既然皇上嘴上说了萧琴是他的救命恩人,那至少萧琴这条命便可以保住了。
“饿了么?”他轻轻问道,萧琴猛地摇头,可肚却不争气的叫起来。萧琴当时脸都憋得青紫,暗暗骂自己没出息,皇上愣了一笑,便笑起来,他叫来宫女传膳。
望着一排一排的宫女穿着统一的水蓝色长裙,萧琴还有些不适应,倒好像是置身梦一般。
公孙无迹坐在正座上,一脸的闲。他示意萧琴坐下,萧琴有些犹豫,还是坐在了最靠边的位上。面对着眼前的珍馐美味,萧琴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。
公孙无迹似是没有动筷的意思,只是优雅地喝了口茶,接着眼神便向萧琴飘过来。
“怎么,不合口味?”
萧琴摇摇头,像是承蒙大赦一般拿起筷。酒足饭饱,萧琴知道自己该上路了。宫女们上前撤掉了饭菜,行动井然有序,片刻功夫便打扫干净。
“萧琴,萧家二女,京城第一琴师乌雅隽之女。”公孙无迹低低细数着萧琴的陈年旧事,不经意间还会抛过来一个审视的目光。萧琴表面安然自若,心里却风起云涌。皇上真是不容易,将萧琴从出生以来经历的所有大事都弄了个清楚明白。有些甚至连萧琴都不知道。
“你娘亲身可好?当年我还有幸听过令堂的琴音,当真是余音绕梁,三日不绝。”
“承蒙皇上关心,母亲身体无恙。”萧琴静静地说道,不知道他跟萧琴闲扯这些意在何处。
公孙无迹突然身一僵,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。他的身体痉挛着,一只手扶住桌角,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,鲜艳的红色从纤细的手指缝溢出来,像是艳丽而妖冶的玫瑰,散发着诱人而又危险的意味。
他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,痛苦的神情让萧琴有些难受。萧琴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,忽然公孙无迹抬起头,双眼满含肃杀之气,萧琴被震得不敢再上前一步。转眼之间他又垂下头去,脸色苍白,间断的咳嗽声传出来,仿佛刚刚的锐利和气魄都只是错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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