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无常并未画那般狰狞可怖,在萧琴看来,还是世间少有的俊秀。白无常面色苍白到几乎透明,一双细长的眼睛,银色的瞳孔微微发着光,细腻的五官如同雕塑师精雕细琢出来的。
黑无常戴着兜帽,将脸全部隐藏起来,但他个极高,酷感十足。
白无常手里拿着一本账簿似的册,嘴唇跟抹了血一般,他斜了萧琴一眼道:“可是萧琴?”
萧琴呆呆的望着黑白无常,心跳加速,脸涨的通红,不由得咽了口口水。黑白无常长成这个模样,想来牛头马面也不会差。
“我记得……萧琴给过你一枚铜黄色的琉璃簪,配你这套衣裳很适合。”他擦干了脚上的水,然后抬起眼,看到简秋的目光骤然慌乱,脸上露出一抹意外的表情。他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哦……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简秋笑着摇了摇头,然后说:“是吗?”
“嗯。”尤应沂继续问:“能戴来给我看看吗?……她也有相同的一支……”
简秋原本慌乱而愧疚的眼有一瞬的凝滞,然后微微冷了下去。尤应沂擦好了脚,抬起眼来,望着她的神情,然后看到那抹清冷变作愧疚似的慌忙,她眨了眨眼说:“抱歉,尤公。我本来也想戴那一支给你看的……但是……”
她抬起眼来望着他,目光似有水光盈盈:“那支簪现在……不见了。”
尤应沂望着仍然站在他面前的她,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。只是听着她继续愧疚的说: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笑了笑问:“怎么会不见了?”
简秋张了张口,目光一瞬的慌乱立刻被迷惘所替代,而这细微的变化仍在尤应沂的眼底变成漫长的一幕,然后她终于开口:“不、不知道……我的房间里不会有人来啊,不过……”她的目光立刻清醒了,然后她望向尤应沂。
惨淡的清晨,云际射出了第一道淡金色的日光,绚美而朦胧。那芦花如雪一般朝天开放,她策着马跑过去,在清晨凉爽的风,冲进花丛里。
初开的芦花花穗摇曳,隐隐洒下一片金红。她勒住马匹,看着那少数的几丝落下的芦花,伸手接住那落下的花絮。花絮落入手,犹如白雪。
突然觉得感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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