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外的清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照拂之下,他如同从溺水探出头来,这世界也瞬间清晰起来。
他到底是后世的那个学生?还是大明的信王?融合了两份记忆的他,无需分出彼此,也无法分出彼此。
“好大的排场啊。”朱由检眼睛一眯,皱着眉头看着乾清宫门前。
大红色的千灯琼华辇,哪怕是白天,那缀在大辇上的数盏红灯依旧亮着光,灯火的辉煌甚至将晨曦遮掩,乾清宫前一片橙红。
而大辇之侧是数名身着红绢彩画衣的宫女,举着一人高的雉尾扇,上有日月刺绣。而身配腰剑着大红色内侍服的宦官,护卫在大辇两侧,约有五十人之数。
不仅如此,这仪仗之后,还有近百人对襟棉甲的大明锦衣卫!
腰剑宦官,隶属于内番忠勇营净军,约有万人;锦衣卫,大明上十二卫之一,约有四万之众。
朱由检眯着眼看着这仪仗队,根据崇祯的记忆,能在宫里调动内番的人,这千灯琼华辇,必然是那大明奸宦魏忠贤的对食妻、朱由校的乳母、奉圣夫人客氏无疑。
“老祖太太千岁!”骤然一阵山呼海喝之声传来,喧阒震天,宫女、内宦、锦衣卫皆匍匐而跪。
只见乾清宫的宫阶上逐步走下了一个衣服鲜华、纡青佩紫的女人,缓步踩着内宦的背,款款上了辇轿,在众星捧月之下,扬长而去。
从乾清宫的偏殿跑出一个小黄门,他低着头匆匆的经过了信王的轿,未曾停留就悄然离开。
朱由检看着手里多出了一封信。
【妖蛤吞月,皇叔切莫服宫里水食。】
这是张皇后的书信,张皇后因为自己肚里的孩被客氏的心腹借着按摩之名,按死腹,与客氏、魏忠贤一众不共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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