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朕薄德匪躬,上干天怒,致逆贼直逼京师,然皆诸臣之误朕也!朕死,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,自去冠冕,以发覆面!任贼分裂朕尸,勿伤百姓一人!”
朱由检猛地被噩梦惊醒,他梦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男,站在万岁山的树下怒吼着,状若疯癫,而王承恩站立其旁,早已是泪流满面,不远处跪着几个宦官。
而此时的皇极殿上的诏书依旧没有读完,依旧在王承恩那个阴阳顿挫的声音。
“停!”朱由检开口打断了王承恩念那些谁都不愿意听的圣旨,他被噩梦惊醒之后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是。”王承恩一边读着诏书,朱由检睡着的时候,他还故意往前走了几步,挡住了群臣们的视线,听到身后xs63朱由检身着肩抗日月、正五背五的五之尊,十二章纹龙袍,坐在玉钩罗幕轿辇上,被抬到了午门外,正式开始了典礼仪式。
三推而就,朱由检在礼部尚书黄立极三请之下,离开了轿辇,带着群臣们奔着皇极殿而去,过金水桥后,群臣匍匐在地,口高呼万岁,东武西。
朱由检踏着黄毯,来到了月台之上的鼎之前。
因为服丧的缘故,教坊司只是设立了乐台,而未曾奏乐,教坊的女倌们,在没有奏乐之下的舞蹈,显得极其的滑稽和可笑。
在鼎之上香之后,朱由检并没有进皇极殿,而是被宫人们引领着,去了太庙给列祖列宗祭祀香火,再到乾清宫给朱由校烧一炷香,代表着大明天承继大业。
整个过程,没有朱由检任何的事,他只需出一个人而已,甚至是连悼都是由礼部起草好的,甚至不需要他念诵,宦官亦步亦趋就把这件事给办了。
朱由检终于肯定了自己的那个猜测,大明的朝臣、内侍们,的确是想要把皇帝当成一头猪养起来,而现在他唯一的獠牙,就是已经近乎于名存实亡却又坚不可摧的皇权。
这不矛盾,一如当初他拒绝继位和朝臣们继续书写诏书一样。
朝臣们只是想找个好骗的皇帝,原来的信王,的确易于哄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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