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来二去,又是得征民夫,抬柴夫来回倒腾,都是麻烦事。
赵旉心疼的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银裸,笑着迎上了小旗正(十人长),笑着说道:“各位军爷,一人三厘银,倒是让各位军爷辛苦一晚上了,就一个茶水钱。待会儿还仰仗军爷们,去挨家挨户让百姓出来抬柴,这也是个麻烦事。”
小旗正罕见的拒绝了这个钱,笑着说道:“我倒是想要,搁平日里,我也就要了,可是这次,英国公调兵的时候,也都给过了,也交代过,你再给我就拿重了,英国公什么脾气?这要是知道了,我们都得挨军棍。”
赵旉怎么给,小旗都没收,倒是让赵旉略微感慨,国公府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?
紧接着赵旉就顾不上这不到三分的银了,因为东华坊的百姓们,在晨曦的阳光,在解开宵禁之后,自己都从坊家出来,抬上了放在坊碑下的柴火,有说有笑的奔着十里外的红螺山而去。
今天太阳是真的打西边出来了?
这平日里都得踹门才能喊得动的民夫,这就出门自己背柴了?
稍一细听,原来都是知道柴改煤的消息,而且还是第一年,惜薪司还是半柴半煤都收,据说第二年就是都收煤。
朱家皇帝居然罕见的不那么薄凉寡恩,这最后一次抬柴,大家都凑个热闹。
赵旉也是头一次见到抬柴夫居然还有说有笑。
他也脚步没停,到了红螺山之后,才看到了台基厂的掌印太监阮修,他赶忙上前俯首说道:“见过阮公公。”
这阮修可是极殿大太监,虽说一朝天一朝臣,但是据说,昨日新天在极殿兴奋的手足舞蹈,回到乾清宫居然安稳的睡了,这就是个信号。
这位阮修进了宫才改姓阮,是阮安那一脉的人,可是整个大明宫里常青树!只要是宫廷营建都少不了阮姓,阮姓也一直是台基厂的掌印太监。
台基厂就在东交民巷旁侧,是宫廷里出图纸的地方,每到宫廷、皇庄营造,那图纸多半出自台基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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