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出尔反尔,天子仪态尽失,事小;民心丢了,这通惠河将彻底成为烂摊子,事大。
朱由检瘫坐在了座椅之上,直到此时,他终于感觉到了力不从心,手里掌控的力量,对于危如累卵的大明朝局势而言,还是太过渺小了一些。
诛邪队调离通惠河的结果,是民心尽失。
金吾卫调离出城的后果,城中必然大乱。
朱由检手中的牌还是太少了,但是他又太想做事了,以至于现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。尤其是眼下,他连调查白浮泉爆炸之事,都有心无力。
张嫣脸上的笑容,有三分理所应当,还有两分轻蔑,五分心疼。她原来趴在侧案上,身形如同鬼魅一样,从桌上抬起身来,飘出了乾清宫,找到了王承恩和王祖寿。
她对着王祖寿说道:“去把周皇后叫来侍寝,你跟她说,稍微尽点心,万岁心情不好。”
王祖寿稍一犹豫,才低头称是匆匆离开。
张嫣又让王承恩进殿,她笑着说道:“皇叔,何必如此忧愁国事家事天下事,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。今日朝政奏疏所剩无几,皇叔早些休息。剩下的事,我去处理就是。”
朱由检呆坐了良久,用力的摇了摇头,让自己清醒了几分,出了事就要面对,躲在床帏里,颠龙倒凤,把丑事和恶事,有损天子圣明之事,交给妇道人家去处理,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。
“还是朕来吧。”朱由检站起身来,大袖一展说道:“事已至此,唯有两个办法,一曰镇二曰抚。”
“锦衣卫在西山有一千五百之众,完全足够应付,小规模的械斗能够阻止就阻止,不能阻止就镇压下来。”
“命令工部彻夜赶工,朕明日要看到白浮泉水坝的图纸,征用当地山民参与其中,分而划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