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无能。”王承恩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液在倒流,俯首说道。
“这不怪你。”
朱由检并不打算怪罪东厂,事实上,锦衣卫主外,东厂主内,因为宦官和文官不合,那是自古以来的传统,宦官很难和文官尿到一个壶里去。
但是锦衣卫不一样,锦衣卫里世袭的了多少千户、指挥同知、都督?这些本来应该是大明皇帝拥趸的家伙,却和大明的明公们狼狈为奸。
朱由检稍微思虑了片刻,说道:“让田都督把南镇抚司查办一下,田秀英的父亲田弘遇,褫夺吧,也不用回乡了,闭门谢客六个月,自我反省吧。”
其实上次王承恩提到了田弘遇阻拦抽调身家清白的良人,前往勇字营担任校尉军将的时候,他就有点疑惑。
现在看来,锦衣卫内部有一股力量在故意拦截消息,否则大明的鹰犬,嗅觉连个老头子都不如?
田尔耕是个人,他当初干掉了骆思恭,才登上了锦衣卫左都督的头衔,提督北镇抚司和锦衣卫诸将。
而现在骆思恭的儿子骆养性,还在南镇抚司担任南镇抚司佥书。
这是田尔耕的政敌。
洪武年间,骆养性的八世祖骆以诚,就已经跟着朱重八起兵,落籍于燕山中护卫。
而第二世的骆寄保、骆寄善两兄弟,跟随燕王靖难,相继被授予济阳卫正千户。帮着燕王梳理了锦衣卫,带到了北京城里。
而后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世,都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或者都指挥使。
骆家,已经掌管锦衣卫高达两百余年,世世代代都是锦衣卫的头号人物,此时短暂的被田尔耕压制,但是锦衣卫上下军户们,其实心里对骆养性是否能够担任锦衣卫左都督,都抱有观望的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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