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,都不是。
毕自严上的这第一本套娃贷的奏疏,完全是奔着朱由检的命门——穷,一字而来。
其目的,就是为了试探大明皇帝。
试探下大明皇帝,到底会不会被这等厚利迷住了眼。
从他那两句其术乃是微末之小道,难登大雅之堂,其实就看出来了,毕自严对这等手段,是看不下去的。
朱由检拿起了两本奏疏,在桌子上不断的上下换来换去,随即放到桌上,笑着说道:“景会,来,这两本奏疏,都是你的议,你选一个,选到哪个,就按那个执行。”
“啊?!”毕自严一脸懵的看着玩笑话的万岁,最终算是败下阵来,说道:“万岁,国家社稷,并非儿戏,臣选不得。”
朱由检将那本套娃贷的奏疏,扔进了垃圾桶里,玩味儿的说道:“你也知道不是儿戏呀,景会,你可知,朕若是要选了你这第一议,大明得有多少百姓,生生世世可能都跳不出这困局来?若是朕同意了,你这第二议,是不是准备永远藏在袖子里了?”
“臣惶恐,臣只是没写完,还没来得及送上来。”毕自严擦了擦额头的汗,试探皇帝被皇帝发现,还被皇帝抓着教训是什么感觉?
毕自严总觉得如坐针毡,站了起来。
“坐下说。以后有什么好的主意,就直接上奏就是,不要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,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朕要是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,那岂不是耽误江山社稷?”朱由检笑呵呵的看着第二本奏疏,越看越顺眼。
他非常理解毕自严的心理,毕自严是臣,君臣有别,无论做事,说话,毕自严都要小心翼翼,为了确保第二议会被采纳,这欲擒故纵的把戏,不是万岁说不玩,就不玩的。
说话的艺术,毕自严经年老吏,当然懂其中的分寸。
张嘴开炮一时爽,被皇帝拉清单的时候,请罪也没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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