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明目张胆的收回皇权的做法,并没有多么的困难,历史上的崇祯十六年能换十七个首辅,这件事真的很简单。
在经过了申时行十数年的斡旋,魏珰七年独断之后,文渊阁的反抗,几乎是微乎其微。
朱由检打开了奏疏,慢慢的坐直了身子。
这个奏疏很长,比孔乙己要长很多很多。
“一亩收数十石?这数字如此模糊吗?”朱由检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。
毕自严就知道万岁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,笑着说道:“这个数十石,是由灌溉和地力决定,而番薯不与五谷争地,凡瘠卤沙岗皆可以长。粪治之,则加大。天雨根益奋满。即大旱不粪治,亦不失径寸围。”
“若是在瘠卤沙岗之地,这数十石,也就十数石,而在肥地,那就是数十石了。”
毕自严拿出了另外一本详细的奏疏,水田、旱田、上田、贫田、瘠卤、沙岗以地区分以外,还有以灌溉多寡而区分,是一封详细的收获报表。
朱由检看了半天,也没看多明白,很专业,也很详细。
大明的一石是一百二十斤,大约就是肥一点的田亩产千斤以上,贫瘠一些的地,亩产就只有五六百斤了。
徐光启去年回京之后,就一头扎在了沙河附近的田里,沙河因为白浮泉改水,无法得到及时的灌溉,而徐光启正式借着这次改水,把番薯在京师附近的耕种的种种,全都做了出来。
“遍地传生,剪茎作种,今年一茎,次年便可种数百亩,可当米谷,凶年不能灾,用地少而利多,易于灌溉,根在深土,食苗至尽,尚能复生,虫蝗无所奈何。”
朱由检将这开头的甘薯十三胜,仔细通读了一遍之后,继续看着后面的提议。
“说说推广番薯的困难。”朱由检拿起了桌上的朱笔,十分迅速的批红,只字未改,这份奏疏在北京可以说是准备了一年的时间,但是对于徐光启而言,他已经准备了数十年之久。
“朕可以做什么?需要做什么?”朱由检十分认真的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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