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愣愣的问道:“你看朕像是那种出尔反尔,首鼠两端之人吗?朕金口玉言,既然放他走,那自然是真的放他走呀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“放虎归山,那他也得是虎才对,已经丧了胆气的将军,如同拔了牙的虎,此一去,他还有咬人的力气吗?”
朱由检当然不是放虎归山,黄台吉的基本盘还很不稳定,代善回到沈阳,有利于黄台吉稳住根脚,不利于阿济格、多铎、多尔衮这三兄弟。
他们内斗的越凶,朱由检就越高兴,若是代善这个人回不去,建奴内斗就呈现一边倒的局势。
朱由检不想建奴把拳头攥紧,才会放代善北归。
朱由检并不想跟关宁军系的人多废话,自从朱由检出关之后,关宁军以筹粮为理由,不去攻打广宁城开始,他就对关宁军失去了最后的耐心。
若是关宁军肯在朱由检出关之前,就直扑广宁,切断建奴的后路,朱由检肯定不顾损伤,将这一仗打完,那是打的歼灭战。
现在呢?
建奴大部分的八旗军都已经逃回了沈阳,留在广宁城里的只有代善的正红旗和岳托镶红旗的残兵败将。
那还打个屁!
此时在三屯营的田秀英已经梳妆,轿撵就停在门外,坐上轿撵,回到北京,待到万岁凯旋之日,就是她成为皇后之时。
若是前往马厩,领两批快马,赶到广宁城,也就一天的功夫。
朱由检将选择的权力留给了田秀英自己,是坐上轿撵回京母仪天下,还是跨上快马,到广宁城寻他的夫君,都看田秀英的一念之间。
张嫣曾经对朱由检说过一句话,大势之下,所有人都身不由己。
这句话是正确的,至少到目前为止,朱由检一路走来,其实都没什么选择的余地,任何一步选错,就是死无葬身之地,大明必亡的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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