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随着离开大明越久,他心里建立海上帝国这个念头,就愈加单薄。
在泰西他见到了很多的大明的人,确切的说,他们以通事翻译的身份在泰西活跃着,他们的日子非常难熬。
脱离了大明之后,他们在泰西活的猪狗不如。
这些人,带着大大的斗笠,穿着既不是泰西,也不是大明的服饰,更像是戏服,从事着极其低贱的工作,有很多,生活在马棚里,最好的也是住在农庄之中,任人戏弄。
为了博得当地人的开心,他们不得不在鼻子下面,养出两撮儿长长的胡子,显得十分的滑稽和可笑,但是他们却不得不如此,甚至还需要盘坐,如同庙里的佛像那般。
一旦他们脱离了这种形象,他们就会被当匈人驱逐。
匈人,在郑芝豹的眼里,就是匈奴人。
大明的人来到了泰西,就变成了如此模样,但是大明人本身,却被泰西的王公贵族们尊敬到无以复加的地步,甚至被捧到了天选之民的位置上。
割裂吗?
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,十分精准的解决了这一问题的根源。
“海盗!”
一艘散在舰队周围的战舰,忽然射出了响箭,烟花在空中炸裂开来,所有的望塔上的军民,大力的摇动着望塔上的铜钟。
警戒骤起之时,郑芝豹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铳,对着所有人大声的喊道:“辅军退至船舱,保护好学者,所有海卫军卒,着甲,上炮位!”
郑芝豹并没有回去穿甲,反而几个健步窜出了船舱,如同一只猴子一样,用最快的速度,爬到了船舰的望塔之上,打开了手中长长的千里镜,开始观测敌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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