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公会会议,不外乎又是一些健保申报的拉杂事项,未必有重要内容,多半的医师都不乐意去,但整个医院都没人到场又有点失礼。
明琛还没回答,陈言德的笑容带了点讥诮,又说:「我太忙了,小明你就当帮个忙。反正法院你也不是没去过,那附近你应该很熟?」
可能实在是太累了,明琛又觉得有点耳鸣起来。他看着眼前的茶杯,心想,三年过去他变了很多,唯一没变的是他仍想将茶杯狠狠砸到面前这人头上。
但彼时年轻气盛的他没砸,现在当然也不会。他平淡应下,拿了会议通知书走了。
出医院时,外头黑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,看来要下雨。
他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,这个全国公认排名第一的庞大医院。夜sE,纯白高耸的建筑物高处,八个大字跃入眼帘。
济世Ai人,希望常明。
当时出国前,最後一次离院时他也是看了这麽一眼。明琛试图回忆着,当时那个被前途所迫、被经济所迫、被妹妹病情所迫,而被押着跪在灵堂前磕头的自己,在看见这八个字时,心里确切是什麽感受。
却想不太起来了,倒忽然想起了那个面临截肢的老太太。
他r0u了r0u隐隐作痛的太yAnx,心想:谁又不可怜?
纪项秋第一次见到明琛,是在法庭上。
此人穿着衬衫长K,外套一件白大褂,左x蓝字绣着:明琛医师。他做为证人被传唤,解释原告伤情的一些细节。
明医师口条挺好,但显然不是个Ai争辩的X格,更和舌灿莲花、花言巧语没有半毛钱关系。对他来说,事情是这样就这样,谁理你这些弯弯绕绕。
伤势可能造成的後遗症,其实多少带点医师的主观。一句「以後有可能……也不一定」,要把话说重了些也不难,措辞锐利些也行,即便最严重的症状发生率可能不到百分之一,谁也不能说你错。
但明医师没有,他从头到尾的叙述平淡,没有把话往重了说,没有故意偏袒看来可怜弱势的原告,整个人客观的有些不近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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