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琛嘴上笑容淡了一分，像是想揭过这个话题，半敷衍地说：「哪有什麽好的。」
他眼流露出某种情绪，很细微，纪项秋仍注意到了。
相处到现在，纪项秋知道他内心是有事的──那点暗藏得很深，只在非常偶尔的时候流露出一点刻薄与自厌，刺着别人，也刺着自己。
b如说初遇当时，那一句「反正你不就是想泡我」。
方才他只听了一些片段回忆，晓得那不是全部的故事，故而无法完全明白，这个看起来分明无可挑剔的青年，为什麽总是这样否定着自己。
但这不影响他对这人的看法。
「明医师，我听过你很多故事。」他换了个语气，听起来有点认真，说：「我不知道你和林老b起来如何──但你已经很好了。」
纪项秋刚才没提的是，林老还说过，他徒弟心肠太软，g这行辛苦。又说他徒弟被老天嫉妒，什麽都好，就是命不好。
现在对照着真人，那些叙述就立T而JiNg确了起来。他确实心软，明晓得那些伤人的话语对方不见得记着多少，自己却反而耿耿於怀。
明琛一愣，没想到他会特地把这个拎出来讲。有点儿不自在地说：「觉得好是因为不了解。熟了就会发现，我有时也自私，又冷血。」
「你厌弃自己的自私，反感自己的冷血，」纪项秋笑，又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，说：「这就已经足够证明了你的心善。」
明琛一时怔愣，半晌才失笑，说：「你是律师，我说不过你。」
纪项秋不同意这个结论，挑眉道：「这是事实，不需要强辩。」
「行吧、行吧，你说了算。」
争辩这个没啥意义，还挺让人不好意思。明琛姑且收了这张好人卡。虽也没认同对方，但这样搅和一通，心情倒是舒缓了些。
时候也不早了，纪项秋最初就是逗逗他，没真打算久待，吃了块饼喝了杯水，坐不到十分钟就起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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