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,明琛在深夜时又一次被噩梦惊醒。
那梦境光怪陆离,他又梦见了他母亲离开的那一夜,却看不清楚他母亲的脸。
好像那容貌已经从明琛的记忆被挖空了、记不清了,只留下一片空白──然後那脸部忽然就被安上了那个肺癌末期、枯瘦憔悴的薛凤珠。
薛凤珠拖着一个行李箱,背对着他渐渐走远。
他拚了命地跑、拚了命地追,却怎样也拉不近距离。
後来那背影变了。变得似乎又不太像她母亲,看着像是一个男人。
惊醒後,明琛在床上静坐了很久,思考了很久。天将亮时才恍然明白,那背影竟是纪项秋。
纪项秋被医师公会邀请,主讲医疗纠纷为主的一些案例。
非是律法同行要听的课,讲的内容自然就b较入门浅显,连课程名称都不是他定的──医疗纠纷百百种!如何保护好你自己?──看着还有点俏皮。对他来说就闲聊似的,也不用备课,挺轻松。
上课地点在公会附近的一间饭店,顶楼有个很大的会议厅,课後的晚宴就在同栋一楼的宴会厅,搭个电梯就到了,颇为方便。
纪项秋的课在最後一堂,有点儿压轴的意思。
前面几堂都是医学主题,不外乎是一些老前辈的病例分享,明琛听得有点意兴阑珊,到纪项秋出现才打起JiNg神。
其他人也差不多,都等着这堂课呢,萎靡的气氛振奋了起来,尤其好几个年轻的nV医师都双目发光地交头接耳。会议厅从来都是小猫两三只,这会儿却几乎满席。
明琛在一个靠後边的位置,看着纪项秋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席,微笑着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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