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项秋完全不想理他了,觉得这人怕不是有毒。
宴会厅规模颇大,光是走往门口的这段路上,纪项秋就已经被数群人拦下了数次,走走又停停。
别人看不出来,宋惟辰却有点心惊,隐隐感觉自己的好友好像正在爆发边缘。
却还是有特别不识相的。
陈言德远远看见纪项秋,马不停蹄地赶来了,从人群中挤出一个位置,笑咪咪地冲着纪项秋伸手,说:「纪律师,久仰大名,我是常明医院整形外科主任,敝姓陈。」
按照正常的应酬流程,现在应该互相握个手,交换张名片,彼此吹捧客套两句结束这回合。
但纪项秋没有。
他的眼神原本有些漫不经心,这会儿却完全落到了陈言德身上,看得颇专注──却也不是什麽让人舒服的眼神,像在打量什麽不乾净的东西。
「陈医师。」纪项秋点点头,没伸手,轻声说:「我也是久仰。」
陈言德的手悬在半空中有点尴尬,但闻言还是一喜,没听出纪项秋的语气不对,还觉得自己挺知名:「纪律师认识我?」
「认识倒谈不上。」纪项秋笑了一下,淡淡道:「只是觉得像您这样的,的确得和律师打好关系,指不定哪天就进去了。」
「进去」搁律法行业这儿,指的就是坐牢。
他的神情姿态非常客气,话语的涵义却极其锋利。陈言德一愣,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宋惟辰跳出来打圆场:「哎呀,纪律师他不是这个意思──」
「就是这个意思。」纪项秋完全没领情:「字面上的意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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