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中没有对话，好一阵都只有这个手势来往。深度到十八米时，水面yan光显得有点遥远，鱼群更多了，沙地上偶有海星与贝类。
明琛後来家庭因素，没什麽机会来海边游玩，更别说到过海下。他嘴里咬着二级头，无法笑或说话，但微弯的眉眼昭示了兴致挺高。
纪项秋在水中动作从容，像是入水的鱼一样，每个摆腿和弯身都流畅好看。他领着人在海中穿梭，带人看着海下各种缤纷壮观的生态。一边还注意着腕上的潜水表，又时不时检查明琛的气瓶残压。
又下潜了一段。潜水表上显示二十七米。
yan光越发微弱，加上雨日後水质偏浊的关系，能见度不高。四周幽暗b仄，加大了深水中的压迫感。
首次潜水其实不太会到达这种深度，兴许是纪项秋的手始终拉着的关系，明琛心里仍然很静。
海se深蓝，觑静无声。
许多人可能不会喜欢这种压迫感，但明琛却觉得挺好的──好像这里是分离的、自成一格的世界，再不见现实那些烦杂与酸楚。
什麽也不用思考。
他静止了一会儿，一时没东西好看，注意力便转而落到潜伴身上，一转头就与纪项秋四目相交。
纪项秋正在看他。
明琛经常觉得，此人眼中总是蕴含着很多的情绪，好像一眼就抵过了千言万语。在不能说话的当下，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──他的眼眸始终沉稳，悠远而深邃。
是令人无b心安的眼神。
正如大海。
明琛看着他，想笑，咬嘴一时没咬紧，呛进一口水。他一点都不像初学者，深水中呛水也不慌，反而边呛边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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