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秋重又抬起头来,望着那姨娘,朝她蹲了个安,道“姨娘,您是不是觉着我没给您请安您心里不高兴才故意为难我?那我现在给您请了安了您可得放我进去了吧?”
“呵,”朱李氏冷笑一声,眼睛望着天,阴阳怪气道“你请的安,我这做姨娘的可不敢领受啊!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?您一个姓李的都有脸来管我们姓宋的家事了,您说说您还有什么不敢的呢?”
“你……”她面上一红,指着锦秋,张嘴想说什么,却又什么也说不出。
锦秋瞥了她一眼,便领着人径自就往大门口去。那为首的家丁见李氏落败下来,再加上锦秋实在蛮横,终究是让出了路来。
李氏一手按着额角,长吁短叹的也没再管她了。毕竟若是真闹起来,里头的人听见了,待会儿又是一阵好数落了。
李氏走过去,对那气得嘴都歪了的妹妹道“你可还好吧?”
“这样泼辣的姑娘家,我平生也是头一回见!”朱李氏指着已经走到里间的锦秋,咬牙切齿道“怎会有这样的女儿家,也不知道惜着自个儿的名声,这样嚣张跋扈的,看今后哪家还敢要她!”
李氏以前也是这么想的,但凡是个女孩儿,都得为今后的前程着想,得罪母亲还指望能为她觅着什么好夫婿?现在看来,这锦秋就是个只顾眼前不管以后的主儿,对觅郎君这样的事儿也不上心,要不怎会十了还不愁嫁呢?
对此,锦秋的想法便是,世间男儿都不是什么好的,否则父亲怎会休了母亲还将她逼死?当然,表哥除外。所以啊,今后若是这家里待不下去了,便寻个庙观,剃了头做姑去。
现下,锦秋已将吴郎领到了父亲榻前。
宋运此时正拿着一本书在那儿看,见着锦秋带着个郎进来,挣扎着就要起身,同时吩咐外头的婢“看茶!”
“不必不必,”吴郎立即就上前来止住了他,而后将医箱放下,两人好一阵客套。
锦秋却是自始至终没敢往父亲那儿看,想起方才那姨娘说他早上被自己气得吐血,心里的愧疚便一阵一阵翻涌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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