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秋到汀兰院门口时,正看见赵臻打着个灯笼立在那儿,望着院里探出来的几串紫藤出神。
“表哥?”院墙上,一个单薄的影向另一个影靠近。
他迎上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她面上仍挂着浅浅的笑,看起来和方才一样,但他知道那小半个时辰她都想了些什么,正是知道,所以不问。
“我就是来看看你,夜深了,去睡罢,”赵臻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髻,像幼时哄她去睡觉那样。
“你也回去罢,”锦秋说着,这便走进了院。
“明日我去漱玉坊挑个寿礼,你同我去罢?”在那扇门关上的刹那,他说。
“好。”
这夜的赵臻辗转难眠,宋运的几句话总在他脑盘桓不去“锦秋自然是要配顶好的男儿!至少得是个三品官家的公,不然岂不是下嫁了么?”
他配不上她,他知道,正是因为知道,这些年才没有向她吐露过一句。
就这样挨到了天明,一宿没合眼,晨起用早膳时果然就被锦秋看出来了,她问“房里是有什么收拾得不妥贴的地方?表哥睡得这样不好,眼下都乌黑了。”
“一切都很好,只是我不习惯罢了。”
“待会儿我让红螺给你送个安神香去,这香点起来,满室温甜,很有助眠的作用。”
赵臻谢过了她。
今日的早膳用得也不好,宋老太太在桌上又说了许多锦秋不大爱听的话。但她今日比昨夜可耐摔打得多,无论听见什么都能面不改色地用膳,只是另一只手紧紧攥着,指甲都嵌进肉里,现出深深的红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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