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夏凑到李氏耳边低语了几句。李氏面色渐变,喜得站了起来,拉着她的手问“真的?王爷过来了?”
鸣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,道“娘,若是咱们能跟王爷攀上亲,岂不就是皇亲国戚了么!”
“是,那是!”李氏笑得合不拢嘴,脑里却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,她恍惚记得曾在哪儿听过一嘴这广平王的事儿,现下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,但有一点,这关于他的传闻似乎不怎么好。
“鸣夏,”李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双手托着她的手,道“我待会儿先领着你去见见国公夫人和她家公,这一个你且先放一放。”
“为何?”鸣夏撅起了嘴。
“这个为娘也说不上,就是不对头,你听话,娘总是为你好的。”
“娘……”
锦秋在那园里左思右想,仍是决定去向周劭致个歉。
她走出园,首先便去了上席,那儿离得戏台最近,咿咿呀呀唱着五女拜寿的尖细腔调刺得她耳根疼,她转了一圈没见着人,便又往下面去找。
最后发现这王爷竟同平日里最喜斗鸡走、狗的十多个混不吝热÷书在一桌,好像是在看他们斗蟋蟀。
锦秋与他们两桌之隔,一眼看过去便看他双手背在身后,正侧对着自己。与一个个躬着身,恨不得把脸怼到桌面上的那些人不同,他只是微低着头看,时不时勾勾唇角,也不会一会儿欢呼一会儿啐人的。像个并不投入的看客,隔着个琉璃罩看他们群魔乱舞。
周劭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,竟突然就往锦秋这侧望了过来,锦秋赶忙转头佯装看向别处,脸红得像是才喝了一坛酒。
可她转念一想,有什么可怕的呢,她本就是要去向他致歉的呀!于是她转过头来大大方方地看了他一眼,再蹲下身远远地朝他行个礼。
周劭背着手,走向锦秋。雪青色的袍被风撩起半个下摆,拂过地上零落的红炮仗,他立在离她尺远处,淡淡问道“姑娘是有什么话要同本王说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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