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臻眼盈满了泪,帕上的绣花在眼前模糊了,他不敢接她的帕,也不敢言语,只急切地拍着东顺的背。
东顺心下明了,忙双手搀着他,歉疚地望着锦秋,“小姐,奴才还要带他去看大夫,您慢走,慢走啊!”
锦秋颔首示意他快去。赵臻几乎是拖着东顺往前走,一手捂着面,泪水便从指缝间滑下来。
锦秋眯着眼望着赵臻的背影许久,问红螺道:“东顺的表哥,我以前可见过?”
“哪里见过,这样瘦得跟个麻杆似的爷们儿奴婢可不记得见过,”红螺捂着嘴,将顾笙往马车上迎。
……xs63跟来,如今该是在泉州才是,怎会出现在这儿?锦秋大为疑惑,立即撩了帘对那马倌道:“就在这儿停下!”
赵臻一手搭着东顺的背,捂着嘴在面馆前呕吐,忽而听见锦秋清脆的一声:“东顺!”他全身都绷住了,像是被谁定在那儿不会动了似的,想要抬腿走向她,想要抬首望一望她,却什么也做不了,只是搭在东顺背部的手紧紧攥着。
他垂着脑袋,心砰砰直跳。一双绣白蔷薇的丝履渐渐逼近……他的眼泪再抑制不住了,滚下来落在被日头烘得滚烫的地面上,没一会儿便烘干了。
“东顺,你怎会在这儿?”锦秋问,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一旁垂着脑袋,一手搭着东顺的赵臻身上。
赵臻瘦脱了相,这墨色右衽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,全然没了当初温尔雅的模样,以至于锦秋没瞧见脸时压根认不出来这是他。
东顺正要开口,忽觉背上一痛,是赵臻拧了拧他。他立时便明白了赵臻的意思,忙改口道:“是夫人遣小的过来看看京城的宅,若是有愿意要的,便兑出去。至于这位公,他是奴才的表兄,跟着奴才来京城见见世面的。”
锦秋心里一痛,神色凄凄,叹息道:“也是,表哥去了,舅母她们又不常来京城,这宅空着也是空着,兑出去反倒好……”
赵臻听着这句表哥已然去了,左手发颤,握紧又松开,此刻他真想上前拉着她的手道:“表哥好好的,便是为了你表哥也得活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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