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您怎么了?您怎么了?”喜鹊去拉周劭紧绷着的手臂,却坚硬得跟树桩似的压根拉不动,守德吓得跪倒在地,喊着:“爷您息怒,您息怒!”
然而周劭却好似没看见二人,仍直直往前走。
“爷,爷!”守德忙又站起身,跟上去,不住求着:“爷您别吓奴才,您别吓奴才呀?您怎的了,是谁惹着您了,奴才这就将这人逮过来,砍他的脑袋,爷!爷!”
周劭的目光却突然盯上了道旁一株双手合抱才能抱住的女贞树,他走过去,挥动握得咯吱作响的拳头便往这树干上砸!
嘭——
褐色的树皮上四道血印,女贞树轻晃,枝头的树窸窸窣窣响,零星的几片飘落下来。
喜鹊和守德双眼发直,看傻了,直到周劭又挥了一拳,树皮上的血印更深了。
守德骤然反应过来,他被唬得面上血色褪尽,双手猛地抱住周劭的右手臂,大喊:“爷,爷!求求您了,您别这样,你保重自个儿的身呀!”
喜鹊已吓哭了,眼泪哗啦哗啦掉,一双手去抚他手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,她看着他手上吧嗒吧嗒掉的血,哇的哭出了声来,大喊着:“爷,您要打就打奴婢罢,您别作践自己的身,您打奴婢罢!”xs63讽刺。
“秀莲,你我也算过了大半辈了,两个女儿眼看都要嫁出去,这个家到底还得你管,先前把钥匙给锦秋,那也不过是气你罢了,你莫要放在心上,”宋运笑得和气。
李氏别开眼,不言语。她心下明了,这也就是锦秋要嫁出去了,若是没嫁出去,这府馈还真轮不到她来掌管!她又调转目光,觑着宋运,先前她怕他,是因心里有他,这一个月他剥夺了她的管家权,让她在府里抬不起头来,她就想明白了,这么些年他都没正眼看过自己一眼,今后也不会,如此,她还盼什么呢?什么也不盼了,今后就抓好自己的那点权力,再不想着他了!
“老爷既然还信得过妾身,妾身作为主母,自然得重新挑起这份担,只是有一点,大丫头的嫁妆至少得扣下一半,不然府里的根基动摇了,也没什么可管的了,咱们这一大家人就只有喝西北风去了!”李氏手帕抵着鼻尖,侧对着宋运。
宋运面色骤然阴沉,双唇抿成一线,正要驳斥。可想起今儿自己是来求她的,到底还是忍下来了,含笑着对她道:“这事儿我会与锦秋商量,现下还有另一件要紧事要劳烦你。”
“什么事儿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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