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静之就着窗纸透入的皎亮月光,仔细清理着一道道伤口,那些伤口多在皮r0U浅处,却也有几处被那箭镞上的锯齿深割入r0U,看来得花上好些天慢慢癒合。
就在萧静之专注之时,背着他的段浪蓦地开了口:「先生方才独自面对徐廷肃时……应该把罪都推到我身上的。」
方才躲在书房屏风後面,听见萧静之与徐廷肃对话时,他便明白,萧静之言语间虽似是而非、故布疑阵,可最终目的却是要让徐廷肃以为自己对此事并不知情。知晓了他的意图後,段浪便在内心暗叫不妥,却碍於答应了萧静之,不敢冒进。
「段大人方才在那一室箭雨之中,也该放任静之独自面对的。」萧静之不以为然地随口答道,眼下仍专注处理着段浪的伤口,见清洁得差不多了,便取过药瓶,倾出些许药粉在自己掌心中,趁着伤口还带着一点Sh润,以指腹将药粉抹附上去。
「先生怎能这麽说,」段浪不甚同意萧静之所言,「先不说段某已承诺过保证先生安危,如今听说先生在乎皮相,段某更觉得应该如此。」
药粉敷妥後,萧静之将药瓶搁回高几上,改取来棉布条,将之摊展开来,环过段浪JiNg壮的上身,替他包紮着,一边缓缓解释道:
「此回是静之大意,才误中徐廷肃的机关;若静之未失手,徐廷肃本应无从归咎於任何人,也不应该发现是大人在幕後。这点,就当静之行动不慎的一点赔罪吧。」
可段浪却不愿接受萧静之这个理由:「行动之前,你我无从得知徐廷肃在书房中设有机关。幕後主使既然是段某,这风险理应由我承担,纵使是行动败露,也千不该万不该,让徐廷肃只咬定你一人。」
萧静之将棉布条在段浪身上缠了几圈,把所有伤口都覆盖住了之後,拉着布头转到段浪面前,将布头固定他在身T前侧,若要拆卸换药,也方便许多。替他包紮完伤处之後,萧静之微微仰起眸,清冷地望着段浪:
「段大人难道是想特地再赶回徐府一趟,把那徐廷肃拍醒,告诉他你是幕後主使吗?」意思是,木已成舟,段浪又何必纠结於此?
「若徐廷肃知道是我主使,必然会冲着我来。如今他只坐实了先生一人,我只是担心先生日後让徐廷肃发现身分,伺机寻仇,给先生添了麻烦。」段浪自然明白萧静之的意思,可他不是纠结过去,而是忧心日後。
「若真如此,静之再找段大人来替静之摆平便是。」萧静之轻描淡写地回道。
「一言为定,若先生有任何需要,段某义不容辞,绝不推诿。」段浪一口允诺道。
「哎呀,脸上还伤了一处呢。」段浪高出自己快要一颗头,萧静之微微仰了眸才发现段浪颊骨边还有一道细细的血痕,赶紧又抓来巾帕,替他轻轻擦拭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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