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带兵离京,时日虽未长,但段浪知道秦依兰挂心,途中有特意捎了封信回来报平安,也让她知道自己的归期,这是三年多前的段浪不曾有过的贴心之举,所以秦依兰这笑,自然是欣慰的笑。
「坊中乐师谱了新曲,奏予你听可好?」秦依兰拂过琴弦,抬眸问道。
段浪点了点头,便斜了身子靠在桌边歇息,缓缓在秦依兰的悠扬琴声中放松下来。
『以往这个时间,哪来这麽多人,还不是因为那个朝欢突然就给没落了……』
『听说好一阵子前转手卖人後,作戏的品质有了落差……』
以往听秦依兰抚琴,段浪总能从平日军务的忙累中稍稍解放、松懈心神休憩一番,但今日,他才一放空了心神,方才梅大娘的话便在脑海中窜出,在耳畔盘桓不去,连秦依兰何时停了琴声,段浪都没发现。
「是不是刚回京,特别累?」见琴声已停了一会,但段浪却毫无反应,秦依兰出了声唤他,这才唤回他的注意。
「没事,在想些事罢了。」段浪回神应了秦依兰话,但仍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这点秦依兰自然也看出来了。
「想什麽?若不是什麽军中机密,何不说出来让我为你分忧?」秦依兰笑问。
「没什麽……」段浪本能地想掩饰自己的心思,可语方落半晌,却终究又开了口,「不过……刚刚在外头听梅大娘说,附近戏楼里常常高朋满座的朝欢……近日没落了?」
听见段浪提起朝欢,秦依兰内心隐隐有些警觉,但并未表现出丝毫,只是扬起笑意问道:「怎麽没听说过你也喜欢看戏?」
「就刚从河北回来那阵子,随着荀青看过一些,觉得不差。」段浪亦是将真正的心思藏得深邃,答得云淡风轻。
「所以朝欢之戏、与依兰的琴曲,段爷更喜欢何者呢?」秦依兰笑眸一睐,问道。
「戏与琴曲,本质不同,何能做此b较呢。」段浪摇了摇头,「就是好奇,为何红遍一时的戏班,会在这麽短时间内沦落至此罢了。」
段浪轻盈的口吻,听来似乎真的只是好奇,可是方才他出神的模样,却又让秦依兰有些在意。她低眸望着琴弦半晌後,有了个念头,想试探试探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