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静哥向来只和众人喝乐酒,从不自己独饮闷酒。离开朝欢,对他想必是不小的打击……」
段浪听闻此言,匆匆对两人拱手做了个揖、道了声谢後,便旋身急忙离去。在他转过身後,细雪,又开始缓缓飘落。
从相国寺附近到城西,是一段不近的距离。段浪急急奔过街坊、奔过人群、奔过河上桥梁,明明是冷冽的夜晚,但他来到酒肆高悬的店旗下时,鬓侧竟滑落了一行热汗,从他颚边悬滴而下。
他带着微喘,目光急迫地在酒肆棚架下的客席间扫视,飘着细雪的夜晚,藉酒取暖的人不少,客席约有七八分满,可任凭他如何寻觅,就是不见那道他盼望的身影。
「也是……哪有那麽巧的事呢。」段浪苦笑了声。失了他音讯那麽久,怎会说想找,就让自己找到呢?
锲而不舍地探找半晌未果,段浪终是不甘愿地提起脚步,转身离去。他一身落寞,沿着大街、走上来时的河桥,只见川河边宽阔的两岸,是一片盛时将萎的芦苇花,在淡淡夜sE下让雪沫染白了头。
他在桥上伫足怅望,却在细雪纷乱之间,照见一道月牙白sE的衣影,手执一坛酒,独坐在江畔,段浪猛然一愣。
『……打动段某的,兴许不是景──而是身边的人。』在河南城中那个夏夜的河畔,蓦地又浮现在段浪脑海中。
足下随心意而动,段浪夺步下桥,急攘攘地朝着那片芦苇花丛奔去。
他还记得,那夜河畔萧静之望着自己的瞳眸之中,除了倒映着自己、还有仲夏夜的一片繁星。段浪走遍大江南北,早看尽山水奇景。然而寻常星夜映在他眼里时,却是世间未曾见的美不胜收。
若是此後……春花夏夜、秋风冬雪,若都能与他共看,必然是他段浪生涯最动人的时刻。
想像着那些美好,段浪疾快的脚步不敢稍停,深怕方才所见,只是一场乱雪中的错觉。他下了桥,穿入错落而生的花丛,一面拨开身侧快b人高的芦苇花,一面朝着河畔而去。
那晚,他已经让过去牵绊了一次,而错失了将他留在身边的机会。这一次,他不能再错过─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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