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……」
萧静之也没想摆什麽排场,就这样靠着段浪,唱了起来。歌声既起,段浪也静了下来,望着皎洁的月光洒在覆着薄雪的石地上,彷佛可以看见他歌声中那片覆染白露的苍苍蒹葭。
「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……」
他虽是一介武人,但幼时也读过些诗书,知道这段曲词出自何处,以前在军营中与裴湘一起读书时,记得她一直对这首诗品味不忘,自己是个不解风情的俗人,但听她Y诵过几次,倒也记住了。
而今听萧静之将它唱入戏中,听来彷佛真有几分教人眷恋的情意。又或者,因为是从他口中所唱出的,才教自己眷恋吧。
宛转悠扬的嗓音,在月sE下复沓几叠後,终归於收。
「好几日没练身段了,就清唱一曲,你就别嫌弃了。」唱罢,萧静之说道。
「先生歌声令人沉醉,这话太谦虚了。」段浪可还在脑海中细细品味着呢。
听他这麽回,萧静之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,问:「那与碧竹坊秦姑娘的琴曲相b,段爷觉得如何?」
段浪一愣,随即叹了口气:「先生好坏的心,明明都听见我与荀青在书房里的对话了,却还故意寻我开心。」
「静之向来小心眼,段大人也不是第一天知道。与大人生疏的那阵子,常见您上碧竹坊,想必是秦姑娘的琴曲也有x1引大人之处。」
「先生……都见到了?」段浪有些讶异地问道。他知道碧竹坊与戏楼相距不远,自己也曾在碧竹坊的露台上见萧静之沿街而过,只是没想到,竟也让他见到了自己踏入碧竹坊。
「老实与先生说吧,先生同我生疏那阵子,我确实想过与依兰重修旧好。」段浪没想说什麽好听话哄他,就如实说了那段时日的心迹,「毕竟依兰……是真心对我好,只是我终究辜负了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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