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段浪,你如今的军阶,除在京城之外不可得,万万不要为了我而放弃。」萧静之惊恐地阻止他。
「所以先生的意思是,要离开汴梁、也要离开我?」段浪听出他言外之意,反问道,他的声嗓中已经有了半分冰凉。
「……是。」萧静之不敢对上他诘问般的冰冷目光。
「先生能给我个理由吗?无论是突如其然地决定离开,抑或是离开时选择不告而别。」段浪的语气很轻,可萧静之却彷佛听得出,越轻的语气、背後所蕴藏的怒意越是庞大。
萧静之看着西边渐渐幽薄的天光,内心有些着急,开宴的时间快到了,段浪身为地主,得快些回去迎客才行。该给他怎样的理由,他才会乾脆地掉头就走呢?
萧静之苦思许久後,有些心虚地开口:「我……心里有别人,想到那人身边。」
「哦?」段浪凉凉扬嗓,看上去并不信萧静之这番话,「还请先生给我一个名字。这样我段浪至今的一片真心,方不算葬送得不明不白。」
「杭无方。」萧静之答得飞快,彷佛早就知道他必然会追问。自己既能说出一个名字,他总该Si心了吧?
段浪苦笑了声:「看来先生宁愿费这麽大气力说谎,也不愿向我坦白。」
「你就这麽有自信,觉得我一定是骗你?」萧静之闷声反问。
「先生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,看上去都要哭了吗?」段浪捏住萧静之的下颚,让他无处闪躲,正脸对着自己。
被迫正视着段浪,迎上那副简直要将自己看穿的眼神,萧静之再忍不住,眼泪真的就从眼眶中滚了下来。泪水滑至他紧咬的唇畔,渗入唇角,一片苦涩的滋味在舌齿之间漫了开来。
萧静之明白,今日离开了他之後,世上或许再也找不到b眼前这位更能洞察自己心思的人。
不想让段浪看到自己此时的丑态,下颚却又被他紧紧扣住,无法逃开,萧静之只好抬手摀着泪水开始疯狂肆流的脸。cH0U噎之间,带着泪意的声嗓从他指掌间传出来:「……秦依兰知道是我杀了徐廷肃,也知道你在军中替我包庇此事,她用这件事要胁我,想让我离开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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