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景煜用舌尖抵了抵上颚,“那你们怎么对我媳妇儿的?”
林之岚一滞。
厉楠川浑浊却不失锋利的眼眸里全是冷意,扛过几十年世事浮沉的弯曲背脊显得沉重而沧桑,“她想要你死,我打她还打错了?”
“是我自己不愿意截肢。”厉景煜认真道。
“那你就乐意去死?”厉楠川怒声开口。
厉景煜:“跟截肢比起来,是。”
厉楠川喘着粗气,胸膛不停地起伏,他抬手指着自己的腿,“那我是不是要去死了!”
厉景煜眉头皱紧。
厉楠川撑着拐杖起身在病房里走了两圈,他看了厉景煜几眼,想骂他,最后又全部咽了回去。整个人染了一身难以言喻的苦涩。
他拖着这条瘸腿过了大半辈,起初他也想死,傲气了一辈,突然成了残疾人,是人都会想死。
可时间长了,他怕了。
他身上有太多是放不下去的责任,他有父母有媳妇儿,还有儿女,这些人都得靠他去养活,他凭什么死。
这么苟活下去,就是一辈。
可眼下,他最优秀的孙告诉他,截肢是比死亡更可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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