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她的那几个眨眼晃得心慌意乱,却还是问:“你很喜欢听戏吗?”
“喜欢呀,这是国粹。”她笑,“咱们华国上下五千年的魅力全在戏曲里,仔细去品,可以听到过去的声音。而且,戏如人生,演戏的人入了戏,戏外的人也入了戏。”
演戏的人有没有入戏他不知,他却是真正入了戏。
十四岁入戏,未有片刻清醒。
秋天还没过完,林之岚就走了,她走的那一日,海市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正在掉,当梧桐全部掉落,冬天就会来,等到来年梧桐再绿,春天就到了。
她说,会来海市看一看海市的春天,可第二年年初厉思履就又被调回了京都,她再也没来过。 此后厉思履跟他父亲的交情还在,他父亲也曾去熏城,他却为学业所绊,未曾去过。等到他上了大学,十岁那年,他跟随父亲去熏城参加厉老将军的寿辰,他终于
再见她。
五年时光,他长大了,她老了,时光给她脸上添上了皱纹,却并未剥夺她一分优雅从容,可她再也不会拉着他一起去看戏。
他在那场寿辰上见到了她儿,厉景煜。 她的儿比他小三岁,眼睛跟她长得很像,脾气却一点都不像她,可总能将她逗得开怀大笑,他也见到了她女儿,眉眼与她如出一辙,不说话的时候特别像她,可一
开口,那副桀骜张扬的模样,与她大相径庭。
他醉了一场,当晚就离开了熏城。
他想,这场感情无疾而终。
之后又过了三年,他在体制内实习,有一天处长让他去给军区那边的贾连长送份材料,他坐车过去,到了那位贾连长门口再次见她。
那是夏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